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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0-01-11 11:48:33 热度: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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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册送现金可直接提现游戏,  “毒舌”克鲁格曼:一个自由派的良心

  文|本刊特约撰稿人 蔡智群

  社交媒体活跃度居于经济学家榜首,克鲁格曼被认为是谎言时代里难得的真实声音。他本人对自己被称为“黑嘴”、“毒舌”毫不在意,高调标榜为“一个自由派的良心”。

  如果要评选最不受美国总统欢迎,或是让人头疼的经济学家,2008年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保罗·克鲁格曼绝对榜上有名。从小布什、奥巴马到如今的特朗普,克鲁格曼从来毫不留情,一支辣笔犀利地指摘他们及政府的问题所在。克氏批判文言辞犀利、用词刻薄、观点独到,因此有人将他比为美国当代“鲁迅”。

  因一贯的毒舌,克鲁格曼树敌无数。但在大众心中,他却是最具人气的网红经济学家。在Twitter上,他有228万粉丝,而同样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的斯蒂格利茨则仅有11.6万,其他诸多知名的经济学家的粉丝数量也基本与后者相当。作为活跃度居于榜首的大V学者,克鲁格曼被认为是谎言时代里难得的真实声音。他本人,对自己被称为“黑嘴”、“毒舌”毫不在意,高调标榜为“一个自由派的良心”。

  惊人又“扫兴”的预言家

  多数人开始熟悉克鲁格曼,缘于他对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的准确预判。20世纪90年代,克鲁格曼的研究领域主要集中在贸易模式和区域经济活动。当然,这还不是他的全部,他的货币危机理论特别是对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预言的成功,奠定了他“新一代经济大师”的地位。

  1993年,世界银行发布报告《东亚的奇迹:经济增长与公共政策》,将日本、韩国、中国香港、中国台湾、新加坡、马来西亚等国家和地区的发展誉为“东亚奇迹”。克鲁格曼对此却不以为然。1994年,他在《外交事务》上发表《东亚奇迹的神话》一文,提出东亚经济的增长是粗放型而非集约化,是非可持续发展的“纸老虎”。这一言论一时引起轩然大波。俗话说忠言逆耳,克鲁格曼的言论大大激怒了李光耀、马哈蒂尔等“东亚奇迹”地区的领导人。

  但在学生时代就多次因“把持不住”自己的嘴而得罪不少人的克鲁格曼并没有就此保持缄默。1996年,他继续在《流行国际主义》一书中,将亚洲四小龙模式与苏联模式对比,批评其侧重数量扩张,而轻视了技术创新,提出“亚洲奇迹”是“建立在浮沙之上,迟早幻灭”的观点,大胆预言了1997年亚洲将要爆发一场金融危机。

  克鲁格曼的质疑,如在兴头上浇下的一盆凉水,众人权当胡话一笑了之。笑意还没收起,预言就成为了现实: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如雪崩一样席卷东亚和南亚,满目疮痍。此前,嘲笑他、被他预言激怒的人,都纷纷闭上了嘴巴。而《流行国际主义》一书则在短短两年内重印8次,大卖120万册,成为经济学领域难得的大众畅销书。克鲁格曼自此后,被公认为有资格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的有力人选。

  如果说一次的预言有偶然的成分,那随后多次预言的成功,就不得不让人对克鲁格曼刮目相看了。1998年,美国长期资产管理公司倒闭,这是史上最大的对冲基金失败案例。克鲁格曼曾对该公司的盈利模式提出质疑,这是其在20世纪成功预言的另一个金融风暴案例。2000年,克鲁格曼直截了当指出新一轮国际油价上涨的周期已经到来,次年国际油价急剧上涨铁证了这一预言;2006年,他呼吁关注美国房价潜在的暴涨暴跌风险,之后引发全球金融风暴的次贷危机如海啸般让人措手不及。

  数次的准确预言,让克鲁格曼获得“国际预言大师”的称号,也同时获封“国际乌鸦嘴”,让人又爱又恨。对经济危机具有敏锐嗅觉的克鲁格曼,实际一开始并没有想学经济学,他的梦想是成为阿西莫夫小说中拯救文明的心理史学家。

  在阿西莫夫创作的《基地三部曲》中,杜撰了“心理史学”这一门学科。深受这部作品影响的克鲁格曼,对心理史学充满了神往,遗憾的是这门学科只存在于阿西莫夫的科幻著作中,没有任何一个大学开设这门学科。最终,经济模型的巨大魅力呈现在了克鲁格曼面前,从事经济学方面的研究与他所向往的心理史学是最为接近的。因而,他进入了麻省理工学院主修经济学,并同时旁听了大量的历史和社会学科的课程。一位国际预言大师,就此诞生。

  网红经济学家的养成

  危机预言让克鲁格曼扬名国际,实际在圈子内,他算得上年少成名。大三时他发表了一篇关于汽油价格与消费的论文,其中提出的观点与流行观点相悖,但具有深刻见解,获得了著名经济学家、麻省理工学院教授威廉·诺德豪斯的关注。他邀请克鲁格曼做他的研究助理,并推荐到了麻省理工学院攻读博士学位。

  读博期间,克鲁格曼又深得保罗·萨缪尔森和罗伯特·索洛的言传身教,二人分别为1970年和1987年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但刚直的性格,让他走上了一条“急先锋”的路子,敢于向任何传统理论开战。克鲁格曼咄咄逼人的气势,引起了研究生院相当一部分人的不满。这些人联合起来反击他,甚至将他眼看要到手的奖学金也变着法子给取消了。情绪低落的克鲁格曼,草草完成了自己的博士论文,前往耶鲁大学任教。谁知,即便处处谨小慎微,克鲁格曼还是避免不了得罪了一些人。

  1978年,获著名经济学家鲁迪格?多恩布的指点,克鲁格曼从沮丧中跳脱出来,开始激情满满地投入到国际贸易的研究中,并根据自己的理解和认识,用大一学生都能看懂的通俗语言撰写了论文—《规模报酬递增,垄断竞争和国际贸易》。

  同年7月,克鲁格曼作为助理教授参加了一次高规格的学术会议,与会者全是当时著名的经济学家。乳臭未干的克鲁格曼登上讲台,看看台下正眼都不瞧自己一眼的各个大腕,仍逐字逐句地开始念自己的论文。台下一开始窃窃私语,随着论文分析的逐步展开,变得鸦雀无声。一夜之间,25岁的克鲁格曼火了,名声和财富纷至沓来。

  年轻的克鲁格曼开始意识到,自己具有将看似深奥的经济学转换成大众能看懂且看得有趣的能力。接下来,他开始深入研究,持续发布了多篇高质量的论文,比如《第三世界债务减免》《欧洲货币体系的作用》《贸易集团化》等,也由此开辟了一个全新的领域——新贸易理论。这些成果使他获得了“小诺贝尔奖”——约翰?贝茨?克拉克奖,为他获得诺奖奠定了基础。

  此后,作为新凯恩斯主义的自由派经济学家,克鲁格曼开始持续向传统理论开炮、无情地拆穿政治家的把戏。他身上的标签越来越多。

  比如博友作者。他给自己的博客命名为“一个自由派的良心”,平均每周更博13篇,不厌其烦地向世人解释他眼中的经济世界。获诺奖的当天,他只有一句话:今天上午,在我身边发生了一件好玩的事。

  比如畅销书作家。作为主流经济学的衣钵传承人,又是一位急先锋,他出版了近二十本著作,《萧条经济学的回归》《兜售繁荣》《期望减少的年代》《国际经济学》等,几乎本本畅销。文笔清晰流畅、深入浅出,让他的书不仅成为专业人员的研究必读物,也成为大众读者的良师益友。

  再比如小布什政府死敌。小布什上台后不久,克鲁格曼就入驻《纽约时报》开始写专栏,每周2篇,接连不断对政府声讨,指出小布什就是骗子,始终玩着愚弄大众的把戏。加州能源危机、安然事件、国土安全部的建立、减税政策、战争……克鲁格曼从不人云亦云,总是言辞犀利地批判。仅关于布什政府的减税计划,他冷嘲热讽的专栏就出了一本书——《荒唐的数学:布什减税政策指南》。

  克鲁格曼从高高在上的经济学家,靠着接地气的笔杆子和直言不讳的性格,走入了大众的生活当中,成为名副其实的网红经济学家。所以,他获诺奖时,有人说他该获两个奖,一个经济学奖,一个文学奖。

  他获诺奖时,有人说他该获两个奖,一个经济学奖,一个文学奖。

  克鲁格曼认为贸易绝非零和游戏,全球的生产率和财富增长都靠着贸易提升。

  这位被媒体称为“自凯恩斯以来,文章写得最好的经济学家”,也不是没有尝试过走仕途。1983年他被邀约到华盛顿,成为总统经济顾问团的成员,但只1年他就回到了耶鲁继续做学者。1992年克林顿总统竞选时他被再度邀请出山,为竞选提供了极大帮助,但最后克林顿没有启用他担任首席经济学家。这种嘴不饶人、说话随性的性格,并不适合官场,他自己也打趣道“那种职位得会在人们说傻话时打哈哈”。

  不想当好好先生的克鲁格曼,只有在合适自己的舞台上,发挥特长了。

  狂怼特朗普成日常

  很多网红,如昙花一现。克鲁格曼可不是如此。近二十年来,他一直活跃在大众视线中。尤其是对执政8年的小布什的批判,让他与民众更为亲近。到了民主党奥巴马,他尽管也有批评,但总体上还算温和。随着另一位“网红总统”——特朗普的上台,克鲁格曼的斗志再次被点燃。竞选期间,他就已经开始向特朗普“开炮”,称他为“我们能选出的最糟糕的总统”。

  他在《纽约时报》上犀利抨击特朗普及其内阁成员的无知,一天发7条与特朗普相关的推特。在《特朗普的力量源自无知》一文中,他写道“不要对这位Twitter统帅太过苛刻了”,满是嘲讽。特朗普则反攻他为《纽约时报》的小丑、疯子。最近在他的推特和博客中,则多是有关贸易战的话题。

  谈到国际贸易,这是属于克鲁格曼的研究领域之一。2008年10月13日,瑞典皇家科学院授予克鲁格曼诺贝尔经济学奖,以表彰他“在贸易模式上所做的分析工作和对经济活动的定位”。前一个是他对新贸易理论的贡献,后一个则是他对新经济地理学的贡献。在克鲁格曼的理论中,引发国际贸易的最重要变量不再是自然禀赋,而是规模经济。当然,在20世纪初,关于规模经济存在的规模报酬递增、规模报酬不变、规模报酬递减三种情况,已经有人提出了。克鲁格曼的开创性贡献在于用这一理论对产业聚集和国别优势进行分析。同时,他的新贸易理论中,还解释了收入增长、市场扩大、产品差异性等重要变量对贸易的影响。在学术上,毫无疑问克鲁格曼还是颇有建树的。

  他对政府的持续性“开炮”,让不少人忽略了他严谨的学者身份。事实上,尽管言辞过于犀利,大多数时候克鲁格曼还是站在客观的位置、专业的角度,以自己的所知、理解去分析问题。以今年的热点贸易战来说,克鲁格曼多次发文声称贸易战只会让全世界变得更为贫困,美国也难逃厄运。

  好斗的特朗普,认为贸易问题只是谁卖的货更多的简单游戏。克鲁格曼则认为贸易绝非零和游戏,全球的生产率和财富增长都靠着贸易提升,而且就全球的贸易层面来说,美国只占总出口的9%和总进口的14%,根本称不上什么具有统治力的“超级大国”。你来我往的报复,只会造成全球贸易萎缩,引发巨大的破坏和混乱。

  贸易战的发展,克鲁格曼不能左右。同样的,特朗普也不能管住克鲁格曼的嘴。不过,如今的克鲁格曼早已经习惯承担来自各方的反击,不会再如学生时代般容易感到沮丧。

  民主党人詹姆斯·卡维尔曾这样评价克鲁格曼:“假如我拥有保罗十分之一的头脑和二十分之一的勇气,那我将成为这个世界最幸福的人。”而克鲁格曼本人呢,在别人看似平淡无趣的生活中,却在探索着他觉得最有趣的世界。毒舌也罢,乌鸦嘴也好,一以贯之分享他所看到的、理解的世界,才是他所说的“一个自由派的良心”吧。

  (文章来源于《英大金融》杂志)